做人媳妇或者侄媳妇本来就难免要受气的。
二夫人借了这样的场合整治她,沈寄早有準备。
这些可都是名正言顺的。
这个人连她的新婚夜都要送人送戒尺和《女诫》来,这种场合焉能放过?
所以沈寄一直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知道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要投到她身上的,所以一直落落大方,很有几分连林夫人都赞许的大家之风。
“这个太重,侄媳怕弄洒了。二婶,怎麽办?”
沈寄年纪小这是衆所周知的,手上没力气也理所当然。
她这麽说了,二夫人自然不能执意要她端。
新媳妇她见过,像沈寄这样不怯场的还真是独一个。
所以她也只能吩咐道:“王三家的,你来帮大奶奶端这盅汤。”
沈寄退后两步让出位置,也站到了不会被失手烫到的位置。
等到汤盅安放好了,才重又站过来拿了布菜用的公筷。
十五叔道:“爹,菜也都摆好了,叫大侄媳妇坐下来吃饭吧。这不是暖年麽,就让下人在旁边伺候就行了嘛。”
魏老太爷看一眼幺儿又看一眼大孙子,“好了,大孙媳妇你坐下吃饭吧。”
魏楹投给十五叔一个感激的眼神,这种场合他没办法帮沈寄争取权益。
能够嫁人了还不守新妇规矩的,也就只有皇家的公主郡主了。
普通人家的媳妇都是这麽过来的。
可是看沈寄站在旁边摆碗筷、端菜,二夫人就那麽笑盈盈的坐着,魏楹心头还是油然升起屈辱和忿恨。
其实也早知道会如此。
可是为了让小寄的名字写上族谱,非得来这一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