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正盘腿坐在榻上一个人在下棋,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兀自拧眉思索。
“一个人下有什麽意思?来,我和你下。”魏楹在她身后坐下。
“我才不跟你下,我心眼没你多。”
沈寄丢下棋子, 看得出还有些郁闷。
今儿如果是别人,她就算一时没有办法, 也绝没有就这麽忍下去的。
可偏偏对方是挑唆了魏大娘来跟自己为难。
如今林夫人的话应验了,她是自己给自己头上找了个婆婆。
可要完全翻脸不认人,摆出主子的谱来,沈寄又实在做不出来。
而且,做出来了跟魏楹又会有些离心,这个度不好把握。
“我已经同姨娘说好了,她日后不会再出头与你为难,不会再管我们的事情。”
“嗯。”也只能如此了。想要和魏大娘沟通得更她思想同步是不可能的。
魏楹揽住她,“别难过了,姨娘她想事情没那麽通透。你别跟她计较。”
沈寄心头本来就窝火,既是对魏大娘连谁亲谁疏都分不清窝火,也是对自己还是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等级森严的制度窝火。
听到魏楹这麽说,当即就不高兴了,伸手胡乱推了棋盘上散布的棋子一把,“现在是我在跟她计较麽?是她一直看不上我吧。被人挑唆两句就跳出来为难我。”
她在这个家里已经举步维艰了,魏大娘不说帮她还来捅她一刀。
魏楹把黑子、白子分别捡起装回棋篓去。然后才开口,“你生气不就是中招了麽。”
“我是生我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