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住在他的隔壁,这麽大的声音自然是把她惊醒了。
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点燃烛火就执着过来了。
魏楹擡手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我没事。”
他身上那些疤痕在擦过大夫给的药膏后都逐渐淡去,只是心头这道疤却还有些深刻。
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的时候,也常常用当年学自郝道长的打坐方法静坐,一直收效不错。
可没想到在这当口,却静不下来。
“怎麽可能没事?”沈寄轻声道。
魏楹望着窗外那团昏黄的烛火。
在他一次一次梦魇的时候,一直都希望有这麽一个人能把他叫醒,告诉他一切只是做梦而已。
此刻听到沈寄的声音才真的从噩梦里醒了过来。
是了,一切都过去了。
此刻他是会试高中第七名,风光无限即将殿试的考生。
再不是时时会被严刑拷问、头悬利剑的嫌犯。
当日在魏府,他与沈寄住处隔得很远。
虽然白日里她能待在他房里,晚间却是不能在他近处。
他半夜惊醒便只能自己努力从那团恐惧里挣脱。
如今看到那团烛火便知沈寄担忧的就站在外面没有离去,心头渐渐的便安稳下来。
“魏大哥,你不是说一直没把我当外人看麽?”
“嗯,我梦到在牢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