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满答应一声,就朝文献鸿的房里来了。
轻轻推开门,再轻轻关上。
一进屋子,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中药味儿,隐约还夹杂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她端了个凳子,坐在陆庭远身边。
见来的人是满满,陆庭远的身子才动了动,他看着梁满满眼下的黑眼圈,压低声音心疼的责备:“你路上没休息好,怎麽不早点儿去休息?”
“你都能熬得住,我也熬得住。”
“再熬得住,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啊,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要吃饭,你不吃饭怎麽行?”,梁满满说着,伸手摸了下碗,饭菜还是热的,“吃点儿吧,我陪你,你不吃,我不放心,你是想存心让我心里不安吗?”
见此,陆庭远将外祖父的手轻轻放回床上,又将被子给盖严实,才转身握着梁满满的手,小声说:“你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我吃就是了。”
“嗯,这才对。”
梁满满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推到他面前:“趁热吃,我要看着你吃才放心。”
陆庭远端起碗,吃完了一块排骨才想起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我和两个孩子一起吃的。”
此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着蜡烛,暖黄色的烛光下,梁满满就那样看着他吃饭。
她突然间就很心疼这个男人,从小娘亲去世,被后母刻薄,被亲爹忽视,被弟弟陷害,又被追杀差点儿丧了命,好不容易日子好过点儿又失蹤了四年受了四年的折磨,现在刚回来几个月,又要面临外祖父的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