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一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衣服正乱七八糟地挂在身上,脸上有好几道长长的血条,血条之下还有青紫色的手掌印。
男子对面,身材娇小却彪悍的女人正插着腰:“没脸没皮的狗东西,老娘为了你尽心服侍公婆,照顾孩子,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当年你病得快不行了,所有人都劝老娘放弃你,是老娘顶住了所有压力,带你四处求医问药,好不容易才将你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那年你大病初愈,抓着老娘的手痛哭流涕,说你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我,如违此誓,天打雷劈!结果,这才过去了几年啊,你就偷偷在外面养女人?”
她犹自不解气,又扑过去在王明阳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二人身侧,一个美妇人双膝跪地,哀哀戚戚地流着泪:“姐姐,你不要这样……”
“我呸!”王夫人啐了一口:“本夫人只打这贱男人,没找你算账,你可知这是为何?”
美妇人一愣,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王夫人面无表情道:“这世道,女子想好好活着太过于艰难,这狗东西又有官职傍身,本夫人想着或许你是被强迫的,是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找你的麻烦。”
旋即冷笑:“不过现在看来,都是本夫人一厢情愿了。”
她不大的手掌一挥:“来人,掌嘴!”
立马有强壮的仆妇和婢女上前,两个仆妇抓住了那外室,婢女则是用尽了全力左右开弓:“夫人和老爷说话,哪有你这狐貍精插嘴的份儿?如此拎不清,也是该张长教训!”
慕容真将外面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冷澜之应了一声,不予评价。
王明文,正是之前在朝堂上说她和顾湛关系不清不楚的人之一,也是说的最髒的那个。
那日冷澜之没有在朝堂上让父皇惩罚这些人,可不是真的好好脾气到可以任由别人当着她的面泼髒水。
只不过是觉得,这些人这些心里髒污的人,光是被不痛不痒地骂几句又有什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