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澜之“嗯”了一声。

顾湛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好了房门。

房门被关闭的瞬间,他看到她弯下了腰轻柔自己的脚踝,眸中的心疼更甚。

须臾,心疼化作了冷冽。

那些个牛鬼蛇神,竟害得她奔波劳累……

待到他将他们揪出来,定然会将他们的皮扒下来!

冷澜之插好门栓,才敢脱掉鞋袜。

她的鞋虽然是特制的,便是在北方的冬天也冻不着脚,可今日她在雪地里走了很长时间,冰雪融化后打湿了她的鞋面。

湿掉的鞋,就不保暖了。

这一整日下来,她的脚都快要被冻得麻木了。

可是当着顾湛的面,她不好意思说,就只能忍着。

此时,她两只脚都被冻得又肿又痒,还有一股热意好似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一样,任由她如何挠都消散不了。

强忍着两只脚的不适,冷澜之洗漱完毕,又自己将头发擦到半干,便喊来店小二清理浴桶。

顾湛跟着进屋,视线无意间一瞥,发现床底下多出来了一双鞋。

起先他没有多想,毕竟冷澜之是公主,出门在外,多準备几双鞋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视力极好,很快就发现,那双鞋的鞋面是湿的,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公主在雪地里走了天,途中他们上过马车,而马车里有炭火,炭火会烤化雪水,却不会那麽快烘干鞋面!

所以,公主后来穿着湿掉的鞋袜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天?!

那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