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两道“噗通”声响起,水浩言和杜丽珍就同时跪在了地上。

顾湛的语调太过缱绻,冷澜之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别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就掐断了这奇特的感受,断绝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千面修罗,自有千面,温柔和缱绻不过都是他的僞装罢了。

谁若是将这僞装当成了真并为此动了心,只会输个彻底。

毕竟,就连沈逸之那样拙劣的表演,都能够骗过她,骗过世人。

而沈逸之拍马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千面修罗,若是他想僞装出一副深爱某个人的模样,想必更没有人能抗拒。

冷澜之走到水浩言面前,俯视着这个浓眉大眼的青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就是不干人事。”

听着她言语间的轻蔑,水浩言愤怒之下暂时忘记了痛楚和恐惧:“水玲珑,别以为你有个能打的下人就可以在平阳县为所欲为!我爹可是县主簿,是平阳县的第三把手!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怪乖跪下道歉,然后跟我去县城求县令放我娘出来。

你要是敢冥顽不灵,日后可别怪我不顾念亲情!”

冷澜之只觉得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你所谓的顾念亲情,就是带着一群狗腿子出来,用武力威胁我?”

笑容瞬间收敛,她目光薄凉:“我原本还想问问,你有没有为你小时候所做的混账事后悔过,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她一脚踹在了那张浓眉大眼的脸上:“起来,跪下!”

顾湛眉峰一挑,垂眸:“小姐想做什麽,交给我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