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玉石般清冽好听的声音响起:“谋害皇族,按律可直接处死。”

冷澜之愣了一下,垂眸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的沈逸之,缓缓道:“那便——处死。”

“不!”

原本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的沈逸之,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什麽谋害皇族,什麽草菅人命,这都是一面之词,没有半点证据!你们这才是草菅人命!是报複!”

“冷澜之,你不过是在恨我辜负了你,恨我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为了报複我和婉儿,你先是将她抓过来折磨,如今又在大庭广衆之下指鹿为马胡乱给我定罪!

冷澜之,你不要以为你是公主便只手遮天!你不过是区区公主,你的头上还有太子,还有皇帝!”

“呵——”冷澜之摇摇头:“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让人将沈逸之抓住,压着他跪在了她的面前,俯视着他,神色淡漠而嘲讽:“盛国的律例,本宫比你熟悉。本宫自然明白断案不能全凭证人的一面之词的道理,所以早就命人去查验另外三个长工的尸体了。

那三具尸体如今已经送到了大理寺,有关他们的具体死因,大理寺很快就会查出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到底是死于被贼人乱刀砍死,还是先被毒杀再补刀,便能得出结论。”

沈逸之本就惨白的脸色,这会儿更是难看至极。

为了离开她,她竟然谋划至此!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至于你说的报複你的外室——”冷澜之不屑:“区区一个庶民罢了,也配被本宫报複?那一晚若非她故意引导是非,而你又为了她顶撞本宫,本宫甚至不会多看她一眼。”

冷澜之无比清醒,她很清楚那女人最后是怎麽上位的。

不过是一朵菟丝花,靠着纠缠沈逸之这根并不直溜也不茁壮的小树苗才能勉强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