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注定无法再将他们当成枪来使了。

冷澜之继续道:“天海城的受害百姓足足有几十万,这搜刮出来的一千多万两,恐怕不够用。”

随即惨然一笑:“说来惭愧,本宫虽是天海郡的主人,可自从接手封地以来,心思却全部投入到了驸马和平南侯府的身上,反而愧对封地的百姓。

否则,那天海郡守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恶行!

而这一千多万两,也并非那天海郡守一年贪墨的,而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他每年拿走封地的十分之九的收益,如今我手中的银钱加起来,也不过百来万两。”

她长长一叹:“便是我将手中所有的银钱都送去天海城,加上那一千万两的贪污款,也不一定够赔偿百姓——”

说着,她突然看向赵氏,神色越发谦恭:“儿媳不敢奢求婆母能帮我还债,只求婆母能将欠我的钱还给我,好让我度过这艰难的时期。”

赵氏愕然:“我什麽时候欠你钱了?”

冷澜之蹙眉:“婆母忘了吗?六年前我和驸马刚刚成亲,我原本是想回公主府住,是婆母说驸马不在府中,您十分寂寞,希望我能留在平南侯府陪您。

您还说,会将锦绣苑修葺出来给我用。

可是,锦绣苑休憩完毕之后,您却说账上吃紧,让我先垫付着,等侯府的账上资金充足了之后再还给我,这一等,便是六年多。”

赵氏一瞪眼:“锦绣苑是你在住,你出钱修葺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只是暂住。而且,若不是婆母当初挽留,我也不会留下呀。我如今已经搬出来了,锦绣苑还是平南侯府的,我不但带不走一砖一瓦,还将当初破败不堪的锦绣苑翻新了一遍,如今的锦绣苑也是可以当成新居使用的。”

她微微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若非眼下是非常时刻,而婆母也说了亲兄弟明算账,我也不想将这件事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