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时的公主,是这样的感受。
生气、愤懑、憋屈,还有一丝可笑。
突然,所有的情绪糅杂到了一起,怒意占据了上风,将其它的情绪都吞噬进了身体,沈逸之气势一变,冷漠又威严:“够了!”
赵氏面色一变。
虽然沈逸之是她儿子,她也经常会发牢骚,可每当儿子发怒,她都会发怵,当即,她后半截责怪的话就梗在了喉咙里,怎麽也说不出来了。
沈逸之面无表情地看向沈临安:“你知道为父想听什麽。”
沈临安是个机灵的小孩。
从小他的娘亲就在教他如何取悦父亲,三岁那年被扔到平南侯府之后,他更是练就出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见父亲是真的生气了,而祖母也不敢给自己撑腰,他终于怂了,不敢再耍小聪明,便吶吶道:“我和贺家兄妹发生了沖突,被夫子看到了,夫子训斥我,还让我给那兄妹二人道歉。”
沈逸之不解:“你怎麽会和他们发生沖突?”
沈临安心虚地低着头,没敢说自己出手推人的事情。
那低头不语、眼眶红红的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赵氏舍不得看乖孙受委屈:“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儿,又不是什麽大事,也值得你兇安儿?从前你可不会这样!果然是儿大不由娘,在公主府住了几日,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沈逸之叹口气。
他虽然觉得沈临安这副模样有猫腻,但人麽,都是护短的。
亲人的手段,只要不是用在自己的身上,难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