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一一从这一家几口的脸上扫过,只见俞婉儿白着脸,一副憋屈不已的模样;沈逸之脸色难看至极,眼睛里光芒闪烁,心里也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沈临安一脸茫然,偶尔看向她这个公主母亲的时候,神色里会流露出一丝伤心和委屈。

赵氏表情就更好猜了,老脸扭曲着,显然是想发火,却又碍于场合而不敢。

精彩。

太精彩了。

她突然发现,相比于直接杀了这些人,看他们敢于不敢言的憋屈模样更有意思。

她的目光又定格在俞婉儿的脸上。

犹记得前世,俞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胜利者的姿态笑道:“多谢公主这些年替我养儿子,照顾相公,将二等侯府变成了一等公府。你放心地去吧,我会好好享受这一切的。”

而眼下的俞婉儿,脸上却只有狼狈和慌乱。

俞婉儿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盈盈一拜,道:“谢公主的好意,只是民女身份低微,万万不敢升起不该有的心思。”

又道:“谢谢公主和侯爷、夫人、驸马这些日子以来对安儿的照顾,生辰宴结束后,民女便将安儿带回去。”

冷澜之一脸遗憾:“既然你不愿意,本宫也不好强人所难。”顿了一下补充道:“若是日后后悔了,随时来找本宫,本宫为你做主。”

俞婉儿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却是挂着感激而谦卑的笑:“多谢公主。”

这一场生辰宴的发展,可谓是一波三折。

宾客离开后,不知道会如何议论此事。

但不管这些人如何议论,髒水都泼不到冷澜之的身上,衆人只会觉得沈临安的生母不识擡举、不懂规矩以及……吃相难看。

在座的不是浸淫官场多年的油条成精,便是深谙后宅之道的宅斗高手,就算一开始反应不过来,这会儿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