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

不该委屈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该让那目中无人的公主进门。

赵氏也很后悔。

她的夫君是个没用的,平日里除了招猫逗狗之外没有半点才干,根本撑不起侯府。

是以当年得知了安儿娘的存在的时候,她半点都不带犹豫的,便以死相逼,让儿子不要犯糊涂,一定要以侯府的前途为重。

前几年公主都好好的,对她这个婆母也孝敬有加。

可自打那日的螃蟹事件后,公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猜,公主一定是装够了。

想到今日受到的屈辱和疼痛,她就怒不可遏:“逸之,你定要好好管教她,让她明白什麽叫夫为妻纲!”

“娘,孩儿晓得。”

沈逸之迟疑地看着赵氏,似是有话要说。

犹豫片刻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罢了,他娘心中藏不住事儿,万一他娘将事情捅到冷澜之那里,可就不妙了。

再忍忍。

“备车,本宫要进宫。”

冷澜之越走越快,一直到看见了侯府门外的街道,她血液里的躁动才平静下来。

她忽然很想父皇、母后。

前世母皇、母后并不是没怀疑过她突然发疯的原因。

只是,一来沈逸之得到的毒药乃是边境一位寂寂无名的老大夫研制出来的,还未投入使用,二来她在被投毒之前曾经病了一段时间,吃了大量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