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怀着孩子时,怕被人看出来,每天用布条绑紧肚子,照常上工干活,直到八个月才请病假,也不敢去卫生院生,在镇上租了间房,找了个大娘照顾。
可因为营养不良,再加上劳累过度,她生得很艰难,差点死了。
孩子很小,哭声更小,她累极了,只抱了一会儿,还看到孩子后背有个梅花胎记,就困极睡了过去,醒来后,大娘和她说孩子死了,给埋了。
她也没多问,甚至还松了口气。
死了也好,就算不死,她也要托大娘给孩子找户人家收养,她一个单身女知青,未婚生孩子的事若被人知道了,下场就是送去农场改造。
农场又苦又累,还有不少犯错劳改的犯人,她一个漂亮女人去了那里,肯定生不如死,受尽淩辱。
沈英兰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婴儿粉嫩的脸,不像其他孩子皱巴巴的,她的女儿一生出来就很漂亮,粉嫩粉嫩的,眉眼很像她母亲,长大后肯定比她漂亮。
可惜命不好,托生在了她肚子里,托生在了那个时代。
“英兰,你现在才四十四,那个齐总很不错的,对你一往情深,都等你好几年了,你要不要考虑下?”沈英楠小心翼翼地劝。
“二哥,我生不出孩子,以后别提这事了,一个人生活挺好。”沈英兰拒绝了。
她生産时遭了大罪,月子也没做好就回村里干活,偷渡去香江时,她身上绑了一大串葫芦,腊月寒冬天,冰冷的海水能冻断骨头,她拼了命才游过去。
她的身子也因此亏损严重,医生说此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年轻时她一心拍戏,很少想起那个孩子,这些年可能是年纪大了,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想起那个孩子,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