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浩阳盯着她,“留给你的时间不多,有什麽话尽快说。”
从一旁凳子上拎出一个礼物盒,程雅颂神色平静无波,持续一天的指摘谩骂似乎并没对她造成影响。
“对权灿感到很抱歉,这个礼物可以帮我转交给她吗?”
申浩阳仿佛听到笑话,“对她感到抱歉?程雅颂,约我出来就为了这个?”
“别让你妈妈知道我们见过面,家里已经被她找来的人搅的不得安宁,不想看我日子过得更差劲就保密吧。”
“就这麽笃定我会帮你?”
程雅颂淡笑,“你不会落井下石的,比起僞装正义指责我的那些人,你更真实。”
一句话令申浩阳拎着礼物盒走出便利店,上车时为自己毫无底线的行为发出嗤笑,只是想利用他罢了,不过也没关系,本来就很期待她和权灿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便利店内,程雅颂关闭店门后乘公交回家。
老旧爬满电线的楼房自从有记忆起就住在这里了,穿过狭窄楼道,在家门前掏出钥匙,开门后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传出,程雅颂面不改色关门走进去。
卧室里妈妈脸色蜡黄,脸颊深陷,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睡梦中都在忍受病痛折磨。
这些年为了给妈妈治病,家里几乎入不敷出,那个男人那点微薄的薪水甚至不如她兼职打工赚得多,妈妈的病最开始根本没有这麽严重,是一年又一年得不到有效治疗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