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看她一眼,没有再过问其他,转身上楼。
直到他的脚步声在二楼消失,权灿才敢完整地喘出一口气。
他居然这样就不追究了?只是为了提醒她做的事情轻易就会被察觉吗,所以更要谨慎隐藏,敢在权道民那里暴露丝毫都会万劫不複。
可是为什麽要这样做,仅仅是因为帮过他吗?她的妈妈在嫁给他爸爸前,和他身边最倚赖的安队长有一段旧情。
现在两人一个是权家太太,另一个人是安保队长,这样的关系他不是该怒不可遏地去向权道民揭发吗?
居然就当做不知道了,权灿脑海里乱极了,林知安和程雅颂的关系还没想明白,权赫的压迫已经令她再难思考别的。
回到房间埋在被子里几乎一夜无眠,直到天色破晓才陷入昏沉睡意。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权赫再次沉陷噩梦。
光线暗沉的房间里,面容憔悴苍白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管,瘦骨嶙峋的样子令人心疼。
小小的他摸进房间,想要掀开厚重遮光的窗帘,幼儿园的老师说人要多晒晒太阳才会健康。
生病的人见了阳光一定也会赶快好起来。
女人厉声喝止他,干枯的嗓音像破败的风箱,冷砾刺耳。
他吓得呆愣原地,看见女人眼角流下清泪,输液的手擡起来伸向他,声音变得温柔,“到妈妈这里来。”
听话走过去,小小的人儿比床沿高不了多少。
虚弱的女人挣扎坐起身子,将他抱到床上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