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正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望着阴沉天幕发呆,继兄从管家那里找来钥匙打开门,她回头正看到他站在门外,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昏暗卧室,权赫处在明暗交界处,神色看不分明。
只依稀记得他当时缓了很久才开口,“去一趟书房。”
继兄并不喜欢她,没人会喜欢入侵者,因为知道所以这些年她在权家一向避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她房间。
权灿站起身,白色睡衣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瘦了很多,路过权赫身边时,他侧身让开路。
权灿不急着走,停在他身前,声音低哑,“你们打算把妈妈关到什麽时候?”
权赫看着她,用平静的声音重複,“去一趟书房。”
权灿极浅的弯了下唇,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向书房。
和继父的谈话只进行了十分钟,他很明确的告知她网上现在的舆论已经影响到了集团声誉,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真正打动她的其实是继父承诺的妈妈还会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仍能富贵无忧地过完这一生。
事情发展到如今,她已经觉得了无生趣,既然必须要有人负责,那她必然会做到让大家满意。
虽然,直至踏上天台她也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麽认定了她霸淩同学,那麽多莫须有的证据怎麽就一齐指向她,零零碎碎拼凑在一起的视频凭什麽就能给她定罪?
人群狂欢时,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她像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挣扎起伏,最终殉葬于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