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心理医生,自然是没有本事救许昭昭的。
他是来救顾清延的。
许昭昭要是有个什麽三长两短,第一个陪葬的一定是顾清延。
走廊很暗,声控灯亮了又灭,顾清延整个人都藏在了黑暗里,池礼默默地站在他的旁边。
他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像平常一般,坐在急救室面前的凳子,双手染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他并不在乎,只是像个木头人一般,看着那抹亮起的红色。
总感觉有些阴森森的——自顾清延身上散发出来的颓丧之气。
他在同事那里也略微听说了,许昭昭被送来的时候,状态并不乐观。
脸色很苍白,嘴唇发紫。
“病人失血过多,快去血库调血!”
里面的医生喊得,坐在外面都听见了。
一个个血袋被送进抢救室。
“血库里的a型血只剩那麽多了!”
“调备用血库的!”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地能清楚地听见她们焦急的声音。
顾清延的拳头越收越紧,上面凝结的血渣子掉了一地。
他不是a型血,也不是o型血。
好像只剩下和许昭昭一起去死这一条路了……
“顾哥!”
他刚有所动作的时候,池礼眼疾手快地将他摁回了椅子上。
池礼这点武力值在顾清延面前是不够看的。
刚想将口袋里的镇定剂拿出来……
“爸爸。”
一个颤抖的小童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这条昏暗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