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导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朵朵啊!你刚刚脱离险境,按理说我不该找你谈话,但你知道我们这档节目是直播,你在山上出现意外,我们不得不把直播掐断,这属于是直播事故啊!”

钱朵朵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文璐像教导主任一样抱着胳膊,将不满写在了脸上,“庄导这话说得未免太轻了吧!”

庄导再次薅了把自己锃光瓦亮的光头,不再言语。

“别以为自己年轻漂亮的就能整天作妖,我在这行什麽人没见过,你要不识相一点,要不就滚。”文璐靠近钱朵又补了一句,“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沈径野女朋友了吧!少做你的灰姑娘梦了。”

钱朵深知文璐话里的恶意,她在剧组见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她一开始还敢反抗,后来发现剧组的规矩很简单,谁腕大就听谁的。

不屈从规矩,就只能走人。屈从规则就只能受欺负。

她从那时候学会了假意臣服,可僞装最可怕的一个点,就是会习惯成自然。

她习惯沉默,习惯隐忍。可重活这一世,她是为实现妈妈心愿的,不是来做受气包的。

文璐见她低着头不吱声,洋洋得意起来,“你好好检讨一下。”

“我要检讨,但文璐姐是不是也应该检讨。”

文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麽?”

钱朵语气柔和但态度很坚定地回击,第一,你刚刚对我说的话没有就事论事,有失公允。

“第二,你作为制片人,理应保证嘉宾安全,关于这一点合同里写了,我擅自丢掉安全绳是我不对,但节目组也没有按合同里写的现场配备相应的救援条件。不然也不用等三个小时,才能有人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