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齐聿竟感到有些恍惚,之前那个爱发小脾气还娇气爱哭的家伙,现在就这麽乖乖躺在她身边,安静的睡颜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反倒多了几分柔和。
她小心翼翼移开言白的胳膊,却还是惊动了对方。
“唔你要去哪儿?”
言白揉着眼睛问,长发有些蓬乱,像只刚睡醒的长毛猫。
齐聿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下巴,随后意识到不妥,迅速抽回手,干巴巴说:“洗漱。”
“我也去洗。”言白起来跟在后面,被齐聿挡在外面:“你等会儿。”
“那我先梳头发。”
言白拿着梳子在后面把长发理顺,而齐聿则在前面刷牙洗脸,两人就像一对老夫老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日常。
齐聿洗漱完,言白手里拿着昨天那个簪子,看起来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是谁的?”她问。
“应该叫苏穗?她有好多头饰,还会编头发,昨天教过我了,但是今天又忘了,一会儿还得去找她。”言白说罢先用皮筋暂时把头发扎住,然后跟着洗漱。
齐聿看了看那个银色的发簪,擡起的手又默默放下。
两人收拾完下楼,碰见海渊正在装小饼干,安瑜和苏穗正在吃早饭。
言白走过去俯身对苏穗说了什麽,后者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簪子,言白顺势坐在旁边,眨眼间长发就被挽好了。
看起来也不难,齐聿在心里记下了。
本来他们打算前往化工厂,可就在出门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强烈的恶臭味。
衆人掩住口鼻,安瑜紧皱眉头:“这是哪里飘过来的味道啊?”
“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