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们三个因为刚才的紧张刺激的互相配合的游击战,谁也没能维持住身上的整洁,杨涵的手臂上也并不干净……但,都这时候了,谁也别嫌弃谁了,她们三个人基本都各有各的狼狈。

杨涵的手臂没有夸张的肱二头肌,但却有稳定而源源不断的热意。它就像是一个能持续稳定发热的热源,在这时候起到了很好的抚慰作用。

感受着手臂与手臂相交处不断进行的热量传递,纪灵难得地在这个时候感到些许的安心。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许,她的神经也不再那麽紧绷。

尽管纪灵不再像是一开始那样紧张,然而这时候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这点杨涵也知道。

她不敢放松,警惕地透过门缝底下透过的光看向外面,承担了盯梢的责任,同时耳朵也没有放松,隔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苏笠安则有些发愁。

她们猜测怪物可能没有视力,所以把二楼能找到的灯全都打开了。现在她就借着这间更衣室里昏暗的、好似八百年没交过电费了的灯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她之前在和那个怪物周旋的时候被伤到了这里。刚才可能是因为肾上腺素的缘故而没怎麽感觉到痛。

只是肾上腺素并不能管用太久,到了现在,在冷静下来之后,她的手臂就在持续不断地向大脑发送“这里很疼!这里受伤了!大脑救救这里啊!”的信息,搞得她差点不顾形象地龇牙咧嘴起来。

当然,她受的伤不止这里,现在她的背部还在因为那狠狠的一摔而隐隐作痛,只是和手臂上已经见了血的伤口比起来,这点痛已经是可以被屏蔽掉的了。

苏笠安竭力忍住不要让自己做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同时发愁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其实痛一痛也就过去了,并不是不能忍。她真正发愁的是这里的环境太过恶劣,而在作战的时候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根本没有什麽多余的心思去照顾伤口,伤口说不定会因为沾到什麽髒东西而发炎……

她努力回想莫妮卡和赫尔加教过她的急救知识,最后也只能用了个减弱版的清水如泉对着伤口沖,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