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赶紧把她搬进了屋子里。虽然也还是冷,但是至少没有外面那样可怕。然后我就帮这个女人接生,你出生了。”

“你的妈妈——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汤姆。她也知道我听不懂英语,于是就指指你,然后一直对我重複‘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就是你的名字的来源。但是这实在不太像个俄国名字,后来我们就给你改了改,叫你汤姆马沃罗诺维奇里德尔斯基。”

“她一直在重複你的名字,然后用那种恳求的眼神望着我。我的心中顿时燃起一种庄严的使命感。怀着一种肃穆的心情,我跟着重複了一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对她点点头。接着这个女人、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眼睛里就闪过一道莹润的光,苍白得像是雪地的脸上出现了回光返照般的红润——”

她卡了一下。

“然后,然后这个女人——”女人说到这里,用充满歉意与怜爱的目光看着里德尔斯基,“她就死了。”

“我很抱歉,汤姆。我们那时的医疗条件太糟糕了,面对她这样的状况,我简直是束手无策。”女人给了小小的里德尔斯基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是你妈妈一定很爱你,汤姆,不然她是没办法在那样可怕的大雪里撑到我开门、还给你取了名字的。”

小小的汤姆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她既然已经撑了这麽久不如再多撑一会,这只意味着她对她的爱并没有那麽深。

但长大后加入克格勃、并借着政审的机会查清了自己身世的里德尔斯基却认为她其实根本并不爱他。

……

烦人的圣徒们又来了。

里德尔斯基去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个秘密会所开完会,不悦地拧起眉头。

匆匆与身边的同志告别后,他便赶回了自己所负责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