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笠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台上的英语老师还在打着哈切,带着教案往外走,同学们昏昏欲睡,不是倒在桌上生死难料就是即将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同桌,苏笠安记得他好像是叫做万欧为,打了个哈切,声音含含糊糊的:
“好困啊……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什麽梦?”
“不清楚,似乎是个噩梦。”万欧为答道。
可不是场“梦”吗?
苏笠安在心里默默吐槽。
随后万欧为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然而再怎麽想也抗拒不了那股模糊他脑海的力量,几秒后,他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宣布放弃。
不过眉头依然没有松开,满心疑惑地对苏笠安:“好奇怪啊,同桌。我什麽也不记得了。”
梅林说过他们的记忆会被模糊,然后被藏进记忆深处,直至最后被彻底抹除,苏笠安回想起临走前梅林的话,想道。
梅林说得对。
“噩梦不记得也好。”苏笠安风轻云淡地道。
一边说,一边把桌上崭新的英语书合上,把下一节课的书拿了出来,站起身。
“……也是。”万欧为抓抓脑袋,掏出一支笔正打算写一写第一节课布置的作业,成为一个光荣的“偷跑仔”(意思是在写作业的赛道上偷跑的人),见状站起身给她腾位子出去。
“你要出去?”他好奇地问。
真相是社长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让他们大课间去五班找一下他,讨论一下社团建立的事宜——但主要还是认一下脸。
但说肯定是不能这麽说的,好在苏笠安有一个绝妙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