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额娘觉得她太贪心,明明她的嫁妆并不少,却还要收胤祈的银子。
虽说她心里头总觉得额娘和这世道的大多数女子都不一样,但是她在恭亲王府住了一段时间也发现,即便女儿在体贴能干,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还是比不上儿子。
可以对女儿好,但是不能损害儿子的利益。
严绮云有些意外,不仅仅是因为以宜尔哈的性子她本来以为不会收的,还有就是因为,如果收了那也就收了,胤祈主动给的,以她们姐弟两的关系也不至于叫她这样忐忑。
“可是有人同你说了些什麽?”她也不委婉,直接问了。
见她这样,宜尔哈忍不住红了眼睛,落下两滴泪来,不过她好强,不希望任何人见到她流眼泪的样子,赶紧抹掉了。
“近日经历了诸多话别,情绪难免有些忧愁了,宜尔哈只是想知道,女儿家生来,不是为了生儿育女而活的对吗?”
严绮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自是如此,谁不是头一回做人,自然无愧于自己最重要。”
教了这麽多年,对着宜尔哈,有些话她还是敢说的,而且以她如今的地位,只要不是大庭广衆之下说些离经叛道的,根本没什麽。
“额娘果然还是额娘,总能让人从您身上汲取到一些力量!”宜尔哈破涕为笑,接过严绮云递来的帕子。
她擦干净眼泪,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这十一万两银子,若是我带去蒙古公主府,只在府中日常花用,不问外事或许能花很久,但是我的性子额娘也知道,便是嫁过去也要些话语权的,那种表面安稳的日子可能不会过的太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