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榻上把明玉川日前写给自己的书信又看了一遍,嘴里吃着孟娘给她做的马蹄糕。
春耕节那日她第一次吃,觉得实在好吃,那之后孟娘便常给她做。
吃多了便犯困,她躺回床榻里,没注意手上的信纸,一张张瘫在身上便睡着了。
少年凯旋归程,走的却是偏路。
因邱绿如今所在的府邸在鹹阳偏远地,他一路孤身一人,骑马过羊肠小路。
他接连扣门六次,丰充听暗号怔愣愣开了门,待擡头望见明玉川的脸,明明与从前面容美丽别无二致,眼角眉梢,一举一动,却又不似从前。
是历练,身体的,更是心头的,丰充看着他,近乎是当即泪纵横,“殿下您这一路,可一切都安好?”
“我一切都安好。”
他朝丰充浅笑,拍了下丰充的肩膀方道,“邱绿呢?”
“绿姬在屋里歇息,如今吃过下午饭,大抵是睡下了,时疫遗留的缘故,时常犯困。”他抹泪,看着明玉川匆匆进院。
少年腿脚些微不便,却再没用丰充背着,他自己上台阶,进了邱绿的寝屋,轻轻推了房门。
日落余晖,她屋里拉着窗幔,躺在床榻里,微微张着唇睡得正香。
他从崇光门寄来的信纸散在她身上。
明玉川到她床头,他看她好久,低下头想要碰碰她的脸,却又止了指尖。
转而,想将她手里的信纸拿出来。
一碰,她却抓的越发紧,明玉川松了手,他在她床榻边蹲下来,看她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