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那太守身侧,就是——”邱绿回想了下,“右侧的,生的面容方正的那位,若太守更换,我觉他适合更替太守之位”
邱绿说着说着来了劲头,将明玉川推开,喊丰充进来,要丰充将太守府连同总兵处的人员户籍都交了上来。
听闻宫中来人时,已是将要夜半三更。
上了年岁的寺人带竹简扣响孟家大门时,孟适轻正在自家小妹灵堂内坐着,他仅有这一个妹妹,都说长兄如父,他亦将小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顾。
亲妹死于时疫后,他不过是成了行尸走肉,亦越发愤世妒俗。
孟家如今空蕩,仅有一端茶送水的小童守着门户,听外头来势浩蕩,不敢耽搁,唤了自家老爷一声,便忙匆匆跑去开了门。
孟适轻皱着眉心,他一身白素衣大步走上前,待见是惠玉王号令,他与那老寺人对视片刻,才不甘不愿的跪地。
左不过是因他在接应之时也穿了素衣的缘故罢了。
要杀要剐,都随便罢。
只恨此间江山落入这些人手中,如人间炼狱,又有何差别呢?
孟适轻跪地,面上不乏冷笑,直到听清号令,他面上怔怔,好片晌都没回过神来。
“因时疫难以压制,孟太守当值初日便需号召封城之令,看管外来流民,登记户籍,将城内已得时疫之人先看管到民巷之内,给一日两餐,不可要其外跑——”
丰充一字一句念完,将竹简往前一递,“孟太守接令。”
“是”孟适轻大脑一片空白,府内白灯笼随风摇晃,城外的腥臭之气他都能闻见,他看着衆人离去,又低头看着手中竹简与身边的太守服制,跪在地上,许久未曾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