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玉叩见天子。”
旁侧的寺人架了把竹椅过来,明音坐进竹椅里,指尖一下下搭着腕上的佛珠,看明玉川身穿布衣,双手伏地,额头磕地,朝他跪拜。
其墨发高束,过长的墨发散落而下,瞧不清面容。
“从前却是从未瞧过你如此模样,”明音搭着佛珠串的指尖缓慢,“衣衣不是什麽都不在乎麽?”
什麽都不在乎。
自小,便有常人所没有的一切。
令人望而惊叹的面容,父皇的疼爱,数不尽的金银,四海的名医,价值升天的神药,每夜退出殿内时宫奴端出的根本没动过几口的山珍海味。
他人一辈子不敢想象的一切。
他唾手可得,却从不珍惜,亦从未看重。
“如今是怎麽了?”明音挥了下手,“擡起头来说话罢。”
明玉川双手扶地,他额头磕的有些红,一点点擡起头来,望向明音。
“皇兄,”明玉川只说一字,声音便含了哽咽,他微微抿住唇,“还求你饶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皇兄,我从未有一刻想过要与你作对啊。”
话落,他又跪地,磕了次头,才颤巍巍般起眼望着明音。
明音面上一开始泛出几分笑意,继而,便是因心头讽刺而激起的面无表情。
他神色越发阴沉,盯着跪在青石砖外的明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