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顾念手足之情,老臣并非毫无体谅,”陈千刃看明音似有犹豫,“只是陛下亦见,惠玉王近日闹动颇大,本就蹊跷至极,今日之事,依老臣之见,若惠玉王毫无预谋,万万不会如此行事!”
陈千刃:“今日上元宴来人衆多,惠玉最擅把持人心,花家领头的旧姓本就心向惠玉,今日一遭,更是令旧姓之间对其印象大改——”
明音拨动佛珠,许久无言。
陈千刃继续,“陛下,您作为一国之君,怎可几次三番在区区手足之情上如此优柔寡断?眼睁睁留着他在皇城撬动您根基!老臣知您幼时无母受过窈姬照拂,但如此小小恩情!值得您将江山让给那居心不安的惠玉?!”
“惠玉坐过皇位,最知那万人之上的宝座的美好之处,心中藏猛虎,您若再无动作,且看惠玉讨好贵姓之后,下一步会做出什麽吧!”
明音拨动佛珠的指尖一顿。
“此事,右相有何高见?”
陈千刃擡头,紧盯明音。
“老臣所想,惠玉之路,仅此一条。”
守门在外的寺人送陈千刃出去时,将天子通行令牌给了他。
再回来时,明音站在桌前,盯着桌上的画,许久无言。
“陛下。”寺人带笑,殷勤的磨起墨,见明音无言,他低下头,看了眼搁在桌上的画作。
“呀,”他这声却并非有意讨好,而是切实惊豔。
“陛下画的上元夜宴图好生绝妙,这天上地下,”他染着墨的手指着画,天子性情宽容大度,回回他若是多有夸赞,便会得不少赏赐,“一草一木,都跟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