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嘛,又要闹不开心——”
“我就是整日都会闹不开心又怎麽样?”他话音冷不丁,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对上邱绿微愣的视线,他又垂下目光。
邱绿望他侧脸,月光自床幔外渗透进来,少年墨发低垂,面庞苍白,看上去瞧不出什麽。
她转过身,撩开床幔。
明玉川余光瞥见她的动静,他攥紧掌心,“邱绿——”
“在呢,”邱绿端着她的小食盒坐进来,望他眉目,她浅笑弯眼,“我没走呢,衣衣,我哪里都不去。”
哪里都不去。
在主殿内,一个人睡也睡不安稳。
他最恐惧睡眠,睡眠时,多是人要害他,也多是人要离开他。
母妃是,父皇是,清纳言是,有一个是一个,都是在他睡梦之间离开了他,留下他一个人。
“再说一次。”
邱绿开了食盒,她起脸,朝着明玉川笑,撚了颗麦芽糖到他唇边。
“在呢,我哪里都不去。”
明玉川定定看着她,许久,才低头吃了她喂的麦芽糖。
邱绿眼睛越发弯了。
“简直好似哄孩子一般,”明玉川含着他并不想吃的糖,话音不乏自嘲之意,“我无担当,身体又虚弱残缺,性情还敏感,你会不会厌了我?”
邱绿正想给自己也拿颗麦芽糖吃,闻言,她定定望向他,许久,才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
“无担当,身体虚弱残缺,性情敏感,”她声音温和,掰着手指,“有担当,阳刚勇猛,性情豪爽,确实若反过来,恐怕会更招世人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