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手中的帕子,揉皱了,又捋平,就那麽,反複来回,反複来回。
她时不时往外头瞧,偶尔望见丰充自马车之外看来的複杂视线,邱绿又低垂下头,沉默不语。
她头脑发空。
将手中帕子的绣样,在手中彻底揉皱了,她时刻关注着外头,似是隐隐听见那金铃声响,撩了车帘,望见有奴随背着明玉川上来。
她本想下去迎,明玉川却上了马车。
他身上的寒湿雨气,混着腊梅花的熏香之气,窜入她鼻息之间。
邱绿将手中帕子紧攥,起眼,正要问他方才去杨府是说了什麽,做了什麽,便见明玉川递了张黄纸到了她的面前。
她望他,片晌,才将那沾了雨水的黄纸拿到手里。
那是她的户籍,崭新的一张黄纸,上头黄纸黑字,写了邱绿两个字。
户籍之地,不是别处,是崇金南巷的金云台。
“杨殷如今在大司农处当值,这户籍一式两份,明日他便会提上去。”
“好”
邱绿低着头,她不大知道自己该说什麽,她拿着这户籍,却低头看着脚尖,片晌,才擡头道,“衣衣,没关系吗?”
“什麽没关系吗?”
明玉川没什麽表情。
他明明时常如此。
但此刻,他越是没表情,她越是心不安,也不知道是因得什麽。
她将这户籍,将这,她在此世间,落地的根本,紧攥着,指腹,摸了又摸,才心头酸涩,问,“这是小事,你因着这些,来了杨府,近日天子又时常寻你,在这风口浪尖,若是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