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奴最怕他与寻奴吃不好穿不暖,整日预备着三餐给他们,棉被棉袜绵内衬,还送了暖手炉,与之相比,在杨府的日子栗奴其实才不想回去。
但他更不想在这里干等。
“他瞧不上我们的,”栗奴紧咬下唇,“我们又无处可去,回杨府罢——”
话音将落未落。
却听公主府门“吱呀”一声,有奴随提灯,望见他二人树下身影,招手要他们过来。
栗奴愣愣。
寻奴浑身紧绷,带着弟弟一同过去。
公主府一步一景,奢华贵重,但两兄弟只是望望,便罢了。
他二人虽没有住过公主府,金云台这般华美之所,从前未出事时,却也见惯了繁华奢靡。
在如今被占领的他国之地,生父也曾是诸侯国国君,寻奴栗奴两兄弟为女奴所生,在国君衆多的孩子之中,不受宠爱,但日子也过得还算閑适。
公主府的银衣女奴撑着把雪色油纸伞,停在一户单独的院落之前,“此处便是了,银大人正在里头等待您二位。”
栗奴的手紧紧攥住寻奴的胳膊。
“栗子莫怕。”
虽是如此说,寻奴却也心下紧张,片晌,才牵着弟弟上了台阶。
他扣了两下屋门。
听里头,青年用那熟悉的声音唤“进”,寻奴才指尖微蜷,带着栗奴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