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最后一捺。
她的指尖被他的掌心反手攥住。
从前都是邱绿的温度像暖炉,他永远捂不热。
如今倒是完完全全反了过来。
他攥着她的指尖,在昏黑到几乎密不透风的软轿里, 从后紧紧地抱着她。
“冷不冷?”
他的手又是抱, 又是摩挲, 摸她冰冷的裙摆, 单薄的衣衫, “怎麽穿的这麽少?”
他摸到她踩过雪水,湿透了的单薄绣鞋, “你是走上来的吗?邱绿,你受欺负了吗?”
隔着一片黑暗。
邱绿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他几下就脱了她的绣鞋,双手紧紧捂着她冰凉的脚。
他听不见。
这里也不能大声讲话。
邱绿在他的手背上写:没。
她转过身, 牵起他的手, 一笔一划的写。
——别担心,我特意换的衣服。
她牵着他的手, 让她摸她头上不合时宜的发簪,胸前夸张的绣花,绣鞋上, 浮夸的花样。
哪怕四下漆黑。
邱绿也朝他笑。
对此, 她十分骄傲。
——他们都觉得我蠢呢。
她牵着他的手。
却觉得自己的手背上,滴砸上几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