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明玉川是活在金云台里岌岌可危的废天子又当如何。
他是令人惧怕的疯子,邱绿是被疯子带在身侧的唯一的人,疯子还在,她怕什麽。
她要活命,还要带着明玉川,她的羽翼活命。
阴文身型明显一僵,她那双犀利的凤目直勾勾的盯着她,好片晌,才弯出分笑意来。
“多谢绿的关心,”她轻声漫语,只是明显不如方才一般老神在在,“只是最好,还是先顾自己,本宫若是你,第一件事便是摘了那手环,好好的待在屋子里,等着出门呢。”
手环?
阴文擡手,摸了摸邱绿的发,她声音轻且小,个子还比邱绿高上些,恐怕此举在外人眼中看来,甚至像是阴文对邱绿十分疼爱。
“你太聪慧,心性也好,你若是没被衣衣收了去,本宫都想将你揽在身侧留你效力,”她低头,一点点凑近了邱绿,那双犀利的凤眼透着某种狠厉,令人心起不寒而栗之感,邱绿紧紧咬住下唇,却梗着脖子与她对上视线。
听阴文轻笑。
“本宫已经帮你许多了,若本宫多舌一句,将你的脾性透露出去,绿觉得,是谁会要你的命呢。”
阴文勾了下唇畔,先行下了台阶。
邱绿望她背影走远,隔着一段距离,她觉察到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起眼,便见身穿一身暗红色衣衫的阿殷正与他身侧的小厮站在回廊远处,也不知就这麽盯着她瞧了多久。
少年郎一如既往梳着高马尾,穿身暗红色的衣衫,一张标志的少年面庞透着难言阴翳。
邱绿这阵子为了躲他杨家二人,不知废了多少功夫。
她紧攥着胸前的衣料,没有行礼,直接回了屋子。
她没什麽可需要怕的。
只要明玉川活着,这些人便不可能伸出手来动她,杨家的人是不会对她善罢甘休,亲手送去的棋子却无法为之所用,杨家定想着法子想要诓骗到她,或是直接至她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