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绿也出了火气,却没回头去睡,而是直接抓住他的手不放。
明玉川力气本堪称可怖,却没料到邱绿如此忽然,戴着金环,微肿发红的耳垂被她瞧见了,她刚“哎”一声,明玉川便擡手将她推了出去。
邱绿被他推得趔趄,身形不稳,险些没摔个屁股蹲,明玉川忙起身,却见她像个傻子似的扶住桌角站直了,面上满是担忧,“你这不是发炎了吗?干嘛藏着,快让我看看。”
她又要过来,明玉川的手捂着左耳,“与你有什麽干系,我无事,好得很!我让你滚开,你耳朵也聋了?”
这话骂的。
邱绿紧紧蹙着眉,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却不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难受,她不说话了,闷不吭声的去沐浴,回来,明玉川还坐在他方才就坐着的椅子里。
他墨发落了满身,衣服也没有换,就坐在那里,守着桌上那盏灯笼望着紧闭的屋门。
外头在下雪。
邱绿望见他的侧脸,如外头的冬雪一般苍白。
就像没有血肉灵魂的人偶。
邱绿铺好了床,她回过头,“殿下不睡吗?”
明玉川没说话,邱绿看了他一会儿,才放下床幔,换了衣服躺到里头的床榻里。
她躺在床上,闻着道观里有明显香火气息的被褥,不知过了多久,才闻到明玉川身上好闻的味道,他默不作声的躺到她的身边。
邱绿睁开了眼,看到他的背影,他背对她躺着,床榻里有些许明亮,是他将灯笼放到了床下。
他明明那麽坏,性情的恶劣,几乎与面容的美丽同步共存。
擅长骗人,任性又傲慢。
邱绿一点点挪过去,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