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一个人。
她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哪怕与自己的血亲们坐在一起,大家吃着相同的菜,坐在一张桌子面前。
她也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也早就习惯了,没有一个地方会容纳她。
进入睡梦中,乍然望见这座小小的屋子时,她思绪混混沌沌,以为是又梦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她小的时候,总是穿的太破,那次因为在学校里被同学嘲笑殴打,回了手,就被爷爷奶奶关在乡下的小柴房里,一个人在那间小小的柴房里,从白天等到黑夜。
低下头,身上穿着的,却不是幼时从邻居姐姐家里拾来的破旧衣服。
而是层层叠叠,繁複贵重的锦衣。
殿内有浓重的药味,未点灯的样子,四下昏黑一片,用一道木门隔绝外界,殿内还立着巨大屏风,明明是偌大的殿宇,却显得压抑又狭窄。
殿外,有光影遥遥映进殿内,似施舍一般。
她看到自己伸出来的,纤长细瘦,且苍白的指尖,撚着一粒黑子,搁到面前的棋盘上。
殿内没有人。
‘他’在自己与自己下棋。
明明是这样昏黑的殿内,视线却能将周围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夜视能力颇好为一点,另一点,也是这间殿内的一切,‘他’全都知道,全都无比熟悉。
不论是半月前搬来的绿叶,还是屏风上花鸟的图案,床幔上头垂坠着的短穗子一切,‘他’都知道,都摸的无比清楚。
邱绿似背后灵,又似藏在‘他’身体里的鬼,清晰看着周围的一切。
白子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