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文帝姬这次是真的愣了。
她瞧着邱绿看了片晌,又垂目看了眼这狐毛围脖,邱绿见她没接,还以为她嫌弃,“这围脖我只戴了一小会儿,之前从未戴过的,很干净,帝姬若不冷便算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丁点类似讨好,或是自卑的情绪都没有。
好像仅仅,只是看到她冷,便想着将围脖给她。
仅此而已。
阴文帝姬眨了眨眼,片晌,才接过了她手中的围脖。
“你方才为何要给她们赏钱?”
阴文帝姬忍不住问。
“啊?”邱绿觉得她问的好奇怪,“因为她们是女儿家,在冬天扛着我上山,很辛苦啊。”
因为觉得她们很辛苦。
仅此而已。
阴文帝姬没有再说话,她系好了邱绿递给她的围脖,从那绒绒的还带着温暖的围脖上,闻到一股好闻又纯澈的皂角香味。
接下来的一路,二人皆无言。
阴文帝姬在兜笼里昏昏欲睡,余光瞥见身侧那发饰装扮的颇为浮夸的姑娘瞧着眼前山色,偶尔与身畔的粗奴们说一声所见到的山野美丽之处,粗奴们虽声音轻轻,但与她说话也都颇为放松的样子。
这小姑娘的身上就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法力。
衆人不论身份高低贵贱,都能与她放下心来交谈,她自身也颇为怡然自得,对奴随没有半分傲气淩人,对皇亲贵胄亦没有卑微讨好。
有礼有节,就是这麽个人。
“你们快看那座山,”阴文帝姬耳畔又听到她刻意压低却依旧令人无法忽略的声音,“长得好像个屎啊。”
阴文帝姬:
衆人行至崎岖的马坡山下,已是筋疲力尽。
阿殷杨荞与左相花有经早已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