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雨珠滴滴答答敲打着帛伞伞面,丰充擡头望着。
也不知这雨多久才能停。
雨下一日,殿下腿疼一日。
快些停了罢。
他一路上了台阶,将帛伞上沾着的雨水甩干净,隔着竹帘,瞧见里头那道颀长身影又摔砸了满地的瓷碗瓷杯,赤脚踩在那碎片上,一瘸一拐的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他的影子被拉扯的颇长,墨发垂坠着,似是听见了外头的声音,他将手里的瓷碗又砸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片摔了满地。
“丰充。”
丰充隔着竹帘,明明早已物是人非,却好像瞧见了殿下很小的时候。
受了委屈便哽咽,离了人便哭泣,从小便眼泪多过笑容,唯独在受酷刑时一滴眼泪未掉,只紧紧咬着唇将自己蜷缩起来不吭声。
“他们一个个总是骗孤,绿奴也骗孤,你把她带来。”
丰充一愣,哪怕对方听不见,也道了句:“是”,转身要下去。
“不必了,”里头的声音又忽的将他喊住,“绿奴出来的一路逃了该如何是好,她如此狡猾卑鄙,”明玉川说着,又忍不住流泪,声音含着哽咽,“你背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