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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王参军又看了兰殊一眼,自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朝着兰殊,深深揖了一揖,道是他们一帮汉子手粗得很,方才灌药的时候,险些把秦陌呛回了鬼门关,兰殊姑娘家的,总要比他们体贴,不知她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替他们来照顾他一二。

兰殊一颗心本就同油烹了似的,又焦灼,又愧怍,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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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的香渐渐在床头萦绕,秦陌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有一种莫名说不出的乖巧。

兰殊帮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秦陌余烧未退,呼吸仍有些粗重,但那活着的气息,让兰殊心里说不出的安心。

这些年,收複河山的重担压在了洛川王身上,他就像一枚旋转的陀螺,一刻都不曾停息。

这一倒,紧绷的心弦猝然断开,积年累月被他压制的疲惫,酿作了遍地的酸水,不停往他四肢百骸里钻。

秦陌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看似是真的疲累至极。

兰殊望着他泰山轰倒的憔悴模样,心中生出一丝猛烈的内疚感,蓦然发现自己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实则都不怎麽懂事,总是让他操心。

兰殊帮他撚了撚被子。

秦陌躺的一动不动,睡姿十分安稳,可眉头微微蹙起,唇瓣与脸颊毫无血色。

兰殊见他唇角轻掀,不知在呢喃什麽。

侧耳倾听,只听见他稀稀碎碎地喊了声:“朱朱别怕。”

兰殊的心似被捏了一角,呆在床头,沉吟了良久:“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