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殊微一颔首,再一次环望了眼这处宅子,心中大抵相信了他的说辞。
只是这麽一信,令她对于卢尧辰的看法,更添上了一层浓浓的迷雾。
兰殊问道:“你还有记起别的吗?”
秦陌略一沉吟,兰殊叉腰直截了当道:“关于你和卢四哥哥的奸情,你还是没记起来吗?”
奸情这个词一出,秦陌整个后背反射性地打了个寒颤。连带着头皮都麻了大半边。
兰殊凝着他僵滞的神色,叹了口恨铁不成钢的气。
秦陌:“我想想。”
他捏了捏眉心,朝着那廊角的长亭椅上一坐,低头思忖了会,脑袋空空地看了眼杵在原地的兰殊,沖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你过来。”
兰殊犹疑地看了他一眼。
秦陌一本正经道:“你在我旁边,我更记得起来。”
兰殊明显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秦陌面不改色道,“我很多记忆,都是你陪我的时候记起来的,比如我们在温泉池”
“好,你不用说了。”
兰殊几不可闻地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咬了下唇,硬着头皮坐到了他旁边。
院子里氛围幽静,景致宜人,除了旁边假山底下的潺潺流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那长亭由青竹编就,触感清凉,加上山岚拂过的阵阵爽风,不由吹得人慵懒舒适起来。
兰殊百无聊赖地晃起了脚尖,珍珠面儿的绣花鞋一点一点伴着清风,漫不经心地摇曳着光影。
秦陌静默无声地看着,目光专注,兰殊半点没去打扰他,直到他垂眸了大半天,忽而擡起眼,看向了她的芙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