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过后,下午,崔府的马球会开场。
秦陌坐在了台上正中央,崔老太公左边的席上。
他怔怔凝着眼前正打得如火如荼的赛场,失神了会,目光一转,情不自禁,看向了老太公膝下坐着的兰殊。
她正在状似无意地,同老太公告状,把今日霍灵儿的遭遇,统统说了一通。
秦陌望着她那全然相信老太公会作主的样子,不禁想起前一世,她也曾这般信任他。
她也曾什麽都敢同他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不乐意他纳妾就离家出走,想要什麽都不藏着掖着,说闹别扭就闹别扭。
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她渐渐的,不和他说真心话了。就连发现啓儿冤死,也只是自己想办法买兇杀人,给兰姈报仇,也是趁着他昏迷的时候。
那般大的委屈,她竟都不同他说,只一味自己承受。
这一世,她更是从一开始,就藏住了自己
即使记不得,秦陌也足以感受到她的失望与难过。
他从来从来,没有这麽恨过自己。
“灵儿的眼睛怎麽红了?”崔啓坐在了秦陌身旁,目光不由朝着下头栏杆处角落的小姑娘看了去。
话音甫落,不待秦陌同他说起今日杨树林下的事,崔啓自己已经忍不住起身走下了台阶,主动去询问起了小姑娘。
秦陌看着他一走到霍灵儿身边,眼底不由淌出的满目关切,忽而想起今日他主动邀他品尝糕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