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殊的心头猛地一抽,眼角再度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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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恨你的父亲吗?”
当年,崔老太公曾对他们四个人,分别问过这麽一句相同的话。
兰姈,啓儿,弘儿皆说了不恨,唯独兰殊,她没有回答这句问话。
从佛堂出来,兰殊擦了擦眼角,仍有一些黯然的失神。
她信步游走到了水榭边,怔怔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水发呆。
恨吗?
你恨吗?
眼下已经入了夏日,天空之上,烈日炎炎。
崔府雕梁画栋的梁檐,采用了流水降温,开始有了水帘下落,宛如道道雨柱,哗啦啦地循环。
那水滴重重拍打水渠的声音,令她不由回想起了当年的那个电闪雷鸣之日,刑场上,大雨倾盆,整个临安城,都仿佛没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那道道撕裂天空的闪电在她脑海中狂闪,兰殊的心口登时充满了恐惧与惊惶,耳边一阵嗡嗡的耳鸣之声,太阳穴不由发疼起来。
她忍不住捂住了脑袋,越捂,那雷声却越轰顶。
直到一道熟悉的男子嗓音从她身后响起,清晰地灌入她宛若封闭的耳中,“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