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她的目光和缓,大有示好他没有怀疑她的意思,看似已然被她带偏了角度。
兰殊双手交叠,轻轻哼了声,见他没再猜疑,在心底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松完以后,她忍不住心里犯起嘀咕。
他这一场前世的梦,到底是偶然,还是
秦陌无声看着她陷入沉思的模样,转眸,迎着门口洩漏进来的清风,望向了前厅外头,那一片黄灿灿的风铃木。
按理四月早过了风铃木的花期,可今年长安回春的晚,花开得也就慢了些。
兰殊见他难得有閑情赏花,顺口称赞了句,“上回喝酒去的后院,都没留意前厅的院子。今年这花,开的倒是甚好。”
秦陌凝着那树梢上的花团锦簇,道:“今年是它们第一次开花。”
“是吗?”兰殊笑了笑。
秦陌看了她一眼,不知想起什麽,提起唇角,目露怀念道:“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和你曾为了这院子该补种什麽,还吵了一架。当时你非要种风铃木,我没拧过你。”
兰殊望着外头那一排熟悉的花树,一下回想起当初她因他说风铃木颜色过豔,不够端庄,误以为他在暗讽她,还气呼呼了老半天,不由慨叹地笑了笑,“当时年纪太小,不懂事,给你受气了。王爷可不要见怪啊。”
她最后一句话透了些拿腔拿调的熟络揶揄,本还以为他绝对会回噎一句。
却迟迟,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兰殊不由纳罕地转过眸,却只见秦陌的目光早已从花团转到了她的身上,一双浩瀚如星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愈渐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