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掐的这麽準,搭配着这壶酒的寓意, 再想想她提和离的时机, 如何不叫人怀疑是蓄谋已久。
秦陌还没有那麽笨, 至今还反应不出。
兰殊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是给她来了一场鸿门宴, 来借故同她算账的。
兰殊倒也不显慌张,顺手接下头顶吹落的一朵玉兰花,沉吟片刻, 吃吃笑了笑, 看向他,“我确实也是头一回, 看见有人把放妻书,写成祝福语的。”
而他若是想生气,当年就生气了,何必搁置到今天。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3]
兰殊重念着她当年收到的放妻书,眼里透着一丝慨叹,举起酒杯,“我的确欠你一句告别。”
秦陌摩挲了一下酒杯的边缘,望着她略有诚挚的容色,提了提唇角,同她碰了杯。
兰殊见他接受,唇角浮出一抹笑意。
秦陌一口抿尽,继续提壶给自己斟酒,垂着眼眸,语气略有讥诮,“所以如今精致的打扮,都是听了我的话?”
兰殊拿腔拿调地揶揄:“不是你说要我选聘高官之主吗?”
秦陌笑而不语,放下酒壶,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转眼,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兰殊见他喝的有些快,哎了一声,“不是说一起喝吗,怎得我才抿一小口,你已经三杯下腹了?”
秦陌望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抿唇道:“醉不了的。”
“你最好是。待会要是倒在了饭馆,要我结账,我就趁你醉倒,拿你的手指,给我摁一张百万黄金的欠条。”兰殊扬起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