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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殊根本不记得当年的事,所有人都瞒着让她保持现状,不愿她记起来伤心。

是以不论是谢意,还是歉意,秦陌都不能主动去解释。

他仍然没与他的救命恩人相认,仍然不需要她知道。

可该说的话,他总归要说。

兰殊只觉得一晃三年,他竟多了些莫名的神神叨叨。

合计着可能还是因为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心里耿耿于怀,她也没太在意。

人一旦走出去的远了,看事的格局便会扩宽。

这些年,兰殊的成长很大。

秦陌再度为自己的空杯斟满酒,关切问道:“你这趟是去扬州?”

兰殊颔首道:“先去扬州做一笔生意,然后直接顺着大运河回家。”

秦陌心口猛地蹦了下,“会回长安?”

兰殊笑道:“嗯。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阿姐下了最后通牒,说我今年再不回去,就要把我逐出家门。”

这三年,兰姈与赵桓晋又诞了一个麟儿,崔啓今年入春闱考进士,崔弘如愿成为了军营候选的供奉郎。

一转眼,这两个孩子都大了。

崔弘在家书中还提过前二姐夫在靶场上指点了他射艺,他儿时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兰殊同秦陌致谢,秦陌只道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