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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道:“可当年秦葑战神凭声可令全境兵力, 一直也没出过什麽问题。为何到了今日,反而比先人还不敢为了?”

老者道:“当年先帝执掌朝政多年, 政权稳固之后,秦葑才冒出头来,先帝赐他虎符,皆因先帝掌控的住,一壁赐爱女拉拢与他的关系,一壁又能让中枢制衡他的权利。可当今圣上与洛川王年纪相仿,内阁那帮老臣也并非完全受他所控,又还有长公主深埋的势力。倘若洛川王有了异心,圣人如何能坐稳江山?”

书生沉吟良久,点了点头。

老者得了拥趸,捋了捋胡须,结论道:“想必这也是至今洛川王停职閑游在外,圣人却也不召他回京的原因吧。”

“你说他现在会在哪儿呢?”书生问道。

“这就不知了,但肯定在哪儿都是心寒不已,对影自怜的。”

后厨的门帘内,刚从酒窖搬酒出来的小店掌柜文长青,无意间隔着帘子,听了一耳朵閑话,忍不住端着酒壶,坐到后厨窗台边的桌前,一放下酒坛,打开盖子,正好倒影出了桌子对面,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只见他半张脸都隐在渔夫的斗笠之下,露出的鼻尖高挺,双唇凉薄,只一个轮廓,已是个极其俊朗的模样。

文长青指了指酒面,“真对影自怜?”

秦陌提了提唇角,嗓音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人的清越,一开口,又稳又沉,“不然怎麽有空来找您?”

文长青满脸不信,倚上椅子道:“我可收到了好几个故人的信,王爷这是游说了一圈,最后顺路绕到我这儿来的吧。”

秦陌擡起头,眉宇间的青涩蕩然无存,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慢了起来,波澜不惊的,“您是父亲当年的军师,岂敢有慢待的心思。晚辈让静尘跟了您三年,怕的就是我还没找过来,你就走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