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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她昧着良心说出一点儿也不遗憾的话,她也实在做不出。

毕竟她为了给他写信,每天都坐在书案前好几个时辰,只为了模仿他的字迹。

她想象过无数遍他拆开信封后目露惊色的样子。

却不料他根本不知情。

男人见她神色勉强,搂住了她的腰,“不然我现在看?”

她没有耍脾气地推开他,也还是没有看他,微不可察地努了下嘴,垂眸道:“也没写什麽大事,不看也罢。”

这话怎麽听,怎麽都是口是心非的嗔声。

偏偏他一副听令的模样,点了点头,“不必看的话,那要不要还给你,都还没有拆?”

话音甫落,男人彷佛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女儿家着落在腿上的双手,已经紧紧攥起。

芙蓉面上却笑意牵强:“也好。”

她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离开他的怀抱,询问他把信收在了哪里。

“就在书案上。”

她走过去,整个书桌都翻了一遍,却不见有信件的蹤迹,“哪有?”

“我记得顺手放那儿了的。”

这漫不经心的话一出来,她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轻拍了一下案几。

只听男人的鼻尖,逸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略有无辜地走了过来,掠了桌前一眼,指了指那空蕩蕩的白纸上方。

她低头朝着桌面再次找去。

男人走到了她身后,从后面罩住了她,忽而拿起了她平常最爱拿来书写的鼠须栗尾笔,“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