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殊脖子缩了下,垂眸将头往后埋了一点,捏着香囊的手转而藏在了身后,指尖微微发白。
而她护的越紧一分,秦陌的眼眸就越沉一分。
他一步一步往前倾,兰殊一步步后退,最后,无处可逃,被他逼到了车厢的角落。
后背靠上了车壁的沿隙,两人离得很近。
兰殊兀自咬了下唇角。他再靠近,就要压上来了。
眼看他已然要伸手来抢,兰殊只好低着头,手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抵在他胸前,“你是想拿去送给卢四哥哥吗?他的确喜欢香料,但不喜欢外邦货的。”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看似求饶,落在尾调处的微笑,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恻然。
秦陌欺负的心思一瞬间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某处宛若剖裂了一道口子,淌出了一股不知名的苦涩味。
她为什麽会以为他想送给卢四郎。
他从头到尾都没这麽想过。
秦陌张了张嘴,轻啓齿缝,心里有什麽话呼之欲出,喉咙里滚了一圈,却又没能说出口。
马车吁地一声停了下来,他们回到了王府门前。
兰殊趁着他这一瞬间的犹疑,低头绕过了他的手肘,一股脑掀开车帘逃了出去,溜之大吉,“改天,我寻更好的让你送他!”
“崔兰殊——”
他跃出车帘,朝着她兔子一般的背影叱道。
“啊,我新种的花忘浇了,有什麽事下次说——”
秦陌跟在后头望着她一溜烟跑去了后花园的背影,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