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殊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我故意奢靡,这是陛下御赐的。刘公公前日亲自带人将这一套桌椅床架送了来,说是陛下祝贺你我乔迁,特意遣人寻最好的木匠打造的。我不好抗旨不遵”
秦陌蓦地回想起商议科举试题那夜,走出御书房,李乾曾夸口要送他一份大礼。
他当时还不信,目前看来,这的确是一份“大”礼。
就这一副堪比一间小屋的拔步床,躺下七八个大汉,绰绰有余,雕栏工艺之精巧,满大周估计也找不着第二副。
看得出来,李乾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秦陌觉得他这表哥,多多少少和他有点八字不合。
秦陌抿了抿唇,挣扎了片刻,扭头决定先去书房凑合一个午觉,至少先定一定心神。
临行前,少年特意瞟了眼窗台前的高几,倒是没有那两盆异色的山茶花。
兰殊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秦陌回头瞥她一眼,望着她眼底闪过的忧思关切,才想起了什麽,微朝她招了下手。
兰殊衔笑朝他凑近了两分,那独一无二的清甜女儿香扑鼻而来,掺着格格不入的法门檀香,秦陌鼻尖动了动,目光落了眼在她腰间多余的香囊上。
他当初送给她的香囊,他现儿只觉得越发碍眼起来。
兰殊的小耳廓自觉朝着他薄唇靠近,秦陌的眼前,一张莹润如玉的侧脸入目而来。
少年凝着她纤长浓密的睫羽看了片刻,低声与她报平安道:“陛下临时改了题目,从那十道以外的题目里选了考题。”
那日,秦陌连夜赶回了皇宫,同李乾禀报考题疑似洩露之事。两兄弟琢磨了一夜,决定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