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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她瞧不真切他的模样,只看到他回眸的轮廓,朝着那西厢房睨了眼。

“你嫁得都是什麽人。我不过想过来歇一脚,竟险些进门看到一幅活春宫。”

今夜那如花似玉的乐娘,真不是他故意设的套。

既不是他故意,他到底不希望她进去看到了伤心。

只不过兰姈早已哀莫大于心死,比起屋里那个,他的所作所为,才真是气人至极。

兰姈伸手想给他一耳光。

他却半路截住她的手,兰姈挣不过他,也不敢大肆声张,只能一把推开了他,转身逃跑。

就会跑,就只会跑。

赵桓晋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擡手,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筵席尽散,门口拜别。

有同僚注意到赵桓晋唇角多出一口咬痕,不由关切地问了一句。

赵桓晋说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磕的。

却也有同僚见多了风月,回想起那乐班子里数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忍不住揶揄道:“真是不小心磕的?莫不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伴随着门前一阵起哄的笑意,兰姈站在了郑祎旁边,迎上赵桓晋似有若无的目光,心里抑制不住的慌乱,连带着脸色都绯红起来。

马车辘辘驶离,兰姈靠在软垫上,凝望着车窗帘外,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转眼,郑祎忽而朝着她压了过来。

郑祎不知兰姈今夜喝了多少,但他甚少见到兰姈脸红,只见那帘外的月光打在她脸上,犹如一块泛着红晕的冷玉。

他一时心动,生出了几分亲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