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将她抱在了怀里,给她喂了碗药,手掌十分温暖,耐心用小汤匙一口一口递到了她口中,一点儿没洒。
秦陌默不作声给少女喂完药,再叫了一轮热水,悄然走到屏风后,将自己收拾了下。
再出屏风,秦陌擦了擦打湿的鬓发,掠了眼床头。
少女的额间已经被他敷了帕子,脑袋乖巧未动,可身上的被子,却被她踹散了。
秦陌给她盖了几次,她还是翻来覆去的折腾。
秦陌耐心耗尽,索性靠到了她身旁,帮她压着被角。
崔兰殊似是感觉到了身旁有人守着,总算安分了下来。
屋里没有话语声,静谧的时间如山中涧泉一样缓慢流逝。
秦陌之前总觉得她有些吵闹,一时间待在他身边变得这麽安静,他反而不习惯起来。
并不喜欢她生病的样子。
兰殊滚到了里侧,缩在角落里,就像没有丝毫安全感的小兽一样的睡姿。
秦陌不知道她有什麽不安心的。
但他第一次醒悟到她是他的妻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让天地见了证,他理应好好保护她。
秦陌靠在床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守在她身旁,阖眸入睡。
长夜漫漫,他再度闯入了那恍若隔世的梦境之中。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在书房熬夜处理公务。
而她,正在帮他添香掌灯,眼睛弯弯的,喊着他“夫君”。
“别叫夫君。”他沖她排斥道。
女儿家拿着墨锭的手顿了下,疑惑地询问:“那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