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进门,连忙帮他斟了杯热茶,为他顺了顺背。
陆贡越想越难受,枉自己才华盖世,偏偏子嗣缘分稀薄,只留下芙儿一个女儿,连个男丁都没有。
而他一生的劲敌秦葑,明明英年早逝,唯一留下的血脉秦陌命却这麽硬,去塞外做了质子,还能安然无恙回来,如今倒是越发出息起来。
陆贡本还以为朝堂之上再没有人能阻碍他,想不到自己活了这麽多年,这一遭,竟败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陆贡越发觉得苍凉,放下手中的茶水,深深叹了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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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那一日的御书房内,李乾到底同陆首辅说了什麽。
但这一日过,陆贡便称病告假,主动离开了中枢。
这一记杀鸡儆猴一出,中书省剩下的几位宰相群龙无首,不得不见风使舵。
玉玺自然而然,落入了监国太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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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寒冰初融。
归来,又是一年冬。
今年的冬天来得极早,眼下不过十月,长安已经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兰殊提着裙摆于东宫门前下车,呵出了一口白气,吐气如兰,忍不住站在原地跺了跺脚。